第34章(2/2)

不过好像也是从那以后，他模模糊糊就懂了自己和其他小孩的区别了，他开始更积极地帮着外婆一起事，开始知家里吃饭需要用钱，也开始意识地疏远了其他小朋友，不是他们不带他玩，明明是他孤立的其他人，他这么告诉自己。

陈彧呆呆地看着他跑开，看着那人又对着另一个人说了同样的话了同样的糖。

“我妈说你妈妈今年再不回来就不要你了。”

“有吧，我妈说他妈叫陈思文。”

“陈彧！”喊他的是村里一个大孩，已经上小学了，平时不跟这帮书都没读的小孩玩。

这次陈彧再没有停，他想着不跟就不跟，平时也没跟他一起玩啊。

之后似乎就形成了一奇怪的惯，没关系、无所谓、不要也可以、这些东西是不是本来就不属于他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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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小学成绩好，得又漂亮，老师选他班，可是有别的同学也想当，小陈彧就让给其他人了，他无所谓的。

陈彧看了他一又埋继续往家里走。

再后来，小陈彧也到了上学的年纪，他开始读小学、读初中、读中……而他的成绩也并不是一开始就差的。

好像是个习俗，陈彧也有，外婆提前好久就给他准备好了，黑的棉袄外面罩了个红褂，整个人都艳了不少。

想到这，陈彧突然笑了一，那张糖纸后来他还保存了久的，小孩一向对亮晶晶的东西没什么抵抗力。

他兀自哭了一会儿，察觉到外婆轻微的颤抖，他连忙抹了脸抬起来，外婆已经泪满面。

“都过年了，她和爸爸不回家吗？”

他摊手看了看亮晶晶的糖，小心地收好，准备回去和外婆分一分。

“乖乖啷个啦？”外婆见平时特别勇敢的陈彧居然哭了，他上把人抱过来拍拍背，“不哭不哭哦，跟外婆说说怎么了。”

村霸又急了：“你别走啊！你走了以后就不跟你玩了！”

陈彧家在整个村的最上，他一路走回去，手里还攥着那颗糖没松手，外婆不在地坝上，陈彧就到屋里找她。

拍在背上的手停顿了数秒，然后小陈彧就被外婆一把抱住了，受到温的怀抱，他憋着的泪终于涌了来。

他学着外婆的样拍了拍她的背，又突然想起来什么，他摊开一直攥得死的手，糖已经有些化了，把糖纸剥开能拉丝来。

果不其然，这次叫住他的是村里的霸王，就是那个带不理他的坏人。

“那他有妈妈吗？”

“给你，我爸带回来的糖，只有一颗啊，别被其他人看到了。”他没等陈彧接过来，他手里就跑了，“我妈还带了玩回来，你来玩啊。”

小陈彧一开一的音有些糊不清：“外婆，为什么我妈妈还不回来啊？”

还来不及陷更的回忆，一声狗叫把陈彧拉回了这间简陋的病房，大黄被盘得不耐烦了，开了陆执年不停摸它的手。

后来又评三好学生，年级里总有人说他的闲话，说他也能当三好学生？你看他都不知穿的什么。小陈彧想了想，自己好像也没有很想要，还要被这些不认识的人议论，他主动退了评选。

“陈彧！”又一个人叫住了他，他平时也没有这么受迎啊。

“汪！”

“诶，站着！”那个村霸后还跟了一串小崽，都是5、6岁的样。

“陈彧你是不是没有爸爸啊？”

毕竟他还有很多重要的事要忙，要打工、要活、要生存、要挣钱。

是的，酷哥也不行。

不大的崽人小但是话怪多，你一句我一句的村霸都没上话来。

刚还哭得打嗝的陈彧立刻收了泪，他一边用手想把外婆脸上的泪掉，见不又想扯起自己的衣服来。

小陈彧把整颗糖往外婆嘴上递了递：“外婆，吃糖，吃了糖就好了。”

“就是就是，怎么就你妈妈每年都不回来了啊？”

陈彧也低着没说话，他等了会儿，见村霸半天不开，脆地转走人了。

“陈彧，你妈妈有没有回来啊。”

“那她妈妈怎么不回来呢？我妈都回来了。”

“还有爸爸，陈彧爸爸也没有回来过。”

“外婆！”一路都好好的，可是一见到外婆，他就有些憋不住了，眶越来越红，鼻也红红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