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(2/2)

在慈安寺发现那骸骨时，谁又能预见这个看似寻常的案，会牵扯闱秘闻？

“大人恕罪。”那洒扫人结结地行了个礼，竹扫帚在青砖地上划凌的痕迹。

三人的官服上打了个转，压低声音，“几位大人竟还不知？”

晨光里，他忽然想起赖奎那张跋扈的脸，若那厮此刻能看见这场大戏，就该明白什么叫‘你方唱罢我登场’。

赖奎这些年行事，向来于，跋扈得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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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泽嘴里咬着包给面前的二人分完筷，糊的问，“昨夜到底什么况？他们大理寺怎么还闹起窝里反了？”

他在剑弩张的两方之间站定，虽听不清言语，却能看见他时而向安王躬劝解，时而对萧统领摇叹息。最后竟是从袖中掏一方帕，不住地拭角。

这九重阙从来如此，缺了谁都少不了粉墨登场的角儿。

“八成是让人住了把柄。”魏静檀接过筷，“毕竟那位张大人看他不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”

祁泽被刚锅的包得直气，一边狼狈地咀嚼一边好奇的追问，“究竟是什么事？值得大半夜兴师动众地抓人？”

命运的丝线总是暗中纠缠，事态演变至今，已非‘冥冥之中自有天意’可轻描淡写。

他分明置权力漩涡中心，却又始终被无形之力推至边缘。

这如提线木偶般的境，比明刀明枪的算计更教人脊背生寒。

魏静檀揣手与他一起，“君禄、分君忧，毕竟安王还没坐到那个位置上。”

百姓的心尚且如此，往日里受尽他折辱的同僚们，此刻怕是早已拳掌。

这场面难得，祁泽踮着脚张望，忍不住咂，“稀奇！这南衙禁军统领萧贺居然有一天会站在安王的对面！”

僵持约莫一盏茶的功夫，安王终于冷哼一声甩袖转。

围观的众人见好戏收场，也三三两两地散了。

安王殿今晨得了信儿，认定赖奎与他母妃的旧案有牵连，所以想去找赖奎要个说法。

当年的今上还只是个没有实权的王爷，安王的母亲突然失踪，此后再无人提及，要不是安王的存在提醒着众人，她就像从没到过这世间一般。

如今一朝落难狱，街巷尾议论纷纷。

安王十余年寻觅终成空，谁知这桩沉寂多年的悬案，偏在朝局暗涌之际以这般意料不到的方式浮面。

一直躲在大理寺朱门后的张大人这才战战兢兢地探来，三人随着陆公公往大殿的方向而去。

魏静檀那句‘事不关己’说得轻巧，倒似早已窥破天机。

刚过光门，便见大理寺门前剑弩张，南衙禁军铁甲森然列阵，与安王苏珵尧的仪仗对峙而立。

一屉包肚，他们三人才去官署卯。

“我记得，你此前说凶手心中毫无敬畏，少时贫苦，会过世浇漓，寡恩少义。”沈确看向魏静檀，“倒叫你给说着了。”

沈确往前踱了几步，抬手招来一个贴墙站着的洒扫人。那人正抻着脖往大理寺门张望，被这一唤惊得险些丢了手中扫帚。

第37章 香烟烬，金步摇（10）

他仗着手中权势横行无忌，对同僚动辄颐指气使，对百姓更是视若草芥。

原是大理寺的仵作向张大人揭发赖奎私盗命案证，那证是支团纹并簪，明人一瞧便知是里的件，尚服局查了记档才晓得，竟是当年安王生母王府，孝贤皇后的赏赐之。

掌柜的说罢，识趣地收了话，弓着腰退了去。

话一又自觉失言，忙赔着笑解释，“是小人多嘴了。只是小店离皇城近，消息总比别灵通些。昨晚上天刚一黑大理寺来抓人，闹了好大动静呢！谁能想到，被押回来的居然是赖评事，看那架势，犯的事应该不小。”

远突然传来一阵甲胄碰撞声，吓得他立刻噤了声，佝偻着退到影里去了。

近来诸般异事，桩桩件件看似围绕着沈确，可每当真相即将落石，总会有人意表的转折。

他困惑的表，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幸灾乐祸。

只见陆德明公公手持拂尘疾步而来，明黄圣旨在他臂弯间若隐若现。

待他定了定神，话回得颠三倒四，但总算是把事的前因后果讲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