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(2/2)

“第一次他写‘天意’‘民心向背’，第二次他论‘君之’。态度很明显，有几分敲打的意思。”魏静檀顿了顿，“而且登基大典在即，他如此密集的连续作案，是何意图？”

沈确想了想，“应该不会吧！回回这样，岂不没新意。”

沈确不知他为何有此一问，停顿了半晌分别，“这个是从边关就跟着我的，一路餐风饮雪过来的；那个……”他看着魏静檀顿了顿，似乎一时之间没能找到合适的形容词，“就是个人。”

“三碗臊面。”

魏静檀和祁泽互相看了一，犹豫着要不要捧起碗去另一桌吃。

“这个凶手给我的觉，就像是潜伏在暗悄无声息游弋的蛇，他知所有人的肮脏与龌龊，静待适当的时机便会暴起发难，一准的咬在命门上，然后离去，很享受的旁观着世人的疑惑和恐慌。”

“掌柜的，来碗臊面，多放一勺末。”

魏静檀听到这样的评价忍不住挑了挑眉。

“这政令倒是个漏。”沈确婆娑着。

“你也觉得他反朝廷？”

“这条线索看来是要断了。”魏静檀着额角嗤笑了一声，“你说这一次，会不会又蹦什么人来认罪？”

“呦，大人这话是说我呢？跟您比起来，我岂不是小巫见大巫。要不是知您没那癖好，不然都以为您是看上连琤了呢！”

魏静檀婆娑着，“两次现场没有留任何多余的痕迹，说明他计划严格、周密，两个案都不是临时起意；那十一颗心脏，每一刀都在同样的位置，可见其冷静从容；而且他应该是反朝廷。”

掌柜的接了沈确给的铜板，又特意多抹了两桌凳，生怕沾着半油星唐突了大人。

看到连琤，他们三人一愣，放手中的面，默默坐直。

上浇着一勺油亮红的臊，瘦相间的末被炒得微微焦黄，裹着红油和酱，其间夹着碎木耳、豆腐丁、胡萝卜粒，五杂，在面上滋滋冒着气。

“我大安对于镖局的理，一向是从押运的货总价中成以充市税，而且是从发地征税。所以咱们这边的市署司即便查得再细也是没有油的，加之他们的货不市，看文书齐全也就放行。”

巷的面摊支着油布棚，掌柜正抄着筷捞面，忽见三个穿圆领袍的官员走近，忙在围裙上揩了揩手。

他们说笑间，掌柜的一碗一碗把面端上来。

“好嘞！”

黑釉大碗里窝着一团雪白的面，分明，盘曲如龙须。

沈确转动着指节上的旧扳指，沉思片刻，“听你这么形容，我怎么觉得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暗卫之。”

正尴尬之际，连琤看着他们二人开问，“这俩算是你心腹吗？”

放衙的暮鼓声刚歇，沈确看魏静檀面上倦怠，便带着他们二人在回去路上解决晡。

沈确夺过他手里的筷，不耐烦问，“这些年什么场面你没见过？再说，人家连琤都没慌，你慌什么？瞎心。”

沈确抱臂了，“嗯，那你说说，在你看来，这个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？”

魏静檀忽听这话，忍不住呛咳了一声，垂眸憋笑。

“不敢不敢。”魏静檀忙摆手，“我哪敢嘲笑大人啊！”

他腰背笔直如松，执筷的姿势极稳，蹀躞带束的窄腰与宽肩自成一段风骨，倒衬得那官袍的人愈发清瘦。

青石板路被夕镀了层金，三人的皂靴踏过时，惊起几缕浮尘。

祁泽从筷筒里拿一双筷了又，小声嘀咕，“最近我这右睛总，的我心慌。”

“是有像。”魏静檀肯定，“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完的作案。”

魏静檀听他这话，不悦的啧了一声，“你不懂，这也是一破案方式。据凶手的行事风格和轨迹，从而了解他是一个怎样的人，有什么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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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政令上的漏何止这一。”

他们低挑面正要往嘴里送，旁边的空位上忽的坐过来一人，茄紫的衣裳让他们前一暗。

沈确不悦的看向魏静檀，怒，“想笑就笑，憋着不难受吗？”

“这是……又要写话本了？”沈确冷看他。

沈确面上凝重，“想不到京城之中还有这么一暗。可惜这些都是猜测，市署司那边也可恨，死者押送京的那批货都没说翻箱查验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