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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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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上捧剑而立的曹远达双发直,嘴无意识地颤动着,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脑

主位的紫檀案几上,一名着靛青劲装的男人以诡异的姿态仰躺着,他脖颈不自然地后折,双臂如折断的鹰翼般张开,他的衣料被利划开,一细窄的伤横贯心窝,血渍早已凝固成黑红,在案几上洇开一片。

“这窗纸上的字迹……”

上一案的几骸骨尚在京兆府衙蒙尘,连姓名都尚未辨明,如今他又掷这血淋淋的新案。

魏静檀逆着溃散的人群,提起衣襟,在推搡间踉跄着冲向楼梯。

沈砚见状纵而起,衣袂翻飞间已从众人掠过,反手‘砰’地一声将大门重重合上,横剑于前,厉声喝,“一个都不准走!”

厢房幽暗无光,一诡异的甜腥气扑面而来,熏得人。那香气甜腻中带着腐朽,像是陈年香料与新鲜血的腐朽味,令人作呕。

沈确这才惊觉自己捂得了,立即松手。

“那倒未必,这结论大人你早了,有些事得查过才知。”

“你嘛?找死么?”

那字迹行云,笔锋恣意张扬,墨淡间自有一不羁气韵,笔势转折如惊鸿掠,收笔时似快剑回鞘。

魏静檀站在门槛之外,自顾低咳没接话茬。

“奇怪?”魏静檀眯起睛,“这味既不是熏香,也不像小娘的脂粉……”

此时沈确一脚踹开那间厢房的雕木门,前的景象却让他瞳孔骤缩,浑瞬间凝固。

没等魏静檀说完,沈确心照不宣的‘嗯’了一声。

他猛地转,五指死死扣住朱漆栏杆,喊,“兄,不可放人离开。祁泽,快去街上找侯卫去报官。”

半晌才寻思明白似的,叫人掌灯。

“昨日白骨案未破,今日血案又起。此人究竟意何为?”沈确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郁,“我原以为他能透那几无名骸骨的线索,如今看来是我奢望了,他并不在意那几骸骨。”

这般潇洒风骨,与后院白墙上那几行炭灰字,完全是自同一人之手。

两侧十张客座相对而列,每张紫檀案几旁都歪倒着一名窄袖短打的武人,有人伏案而亡,有人仰面倒地,最骇人的是那怒张的双,凝固的瞳孔里。

可魏静檀却恍若未闻似的,非但不避,反而仰着脸气,鼻翼不住翕动。

话未说完就被沈确一把捂住鼻。

外冲撞倒了灯台,铜制的灯架哐当倒地,灯油顷刻间汩汩,在青石地面上蜿蜒成一片闪着幽光的溪。混中他们互相推搡,肢碰撞间不时有人跌倒,随即被慌的脚步践踏而过。

魏静檀弓着息,单薄的膛剧烈起伏,动着咽空气,这才哑着嗓,“大人好快的手……这香没要了我的命,您这只手倒是差送我归西。”

魏静檀拎起衣袍摆,在满地血污间寻着落脚,像只踏雪而行的鹤。

魏静檀被他捂得面涨红,间溢几声闷哼,手指胡拍打着沈确的手背。

若说此前他是以白骨鸣冤的执棋人,可前这满室横尸倒叫人看不透了,究竟是他在揭破另一场谋,还是说这染血的判官笔,本就是他落的?

十一个人的血混在一起,顺着地砖的雕纹路蜿蜒,有的地方积成一片猩红的镜面,倒映着房梁上悬着的、仍在微微晃动的鎏金灯。

“何止啊!这个凶手甚至嚣张到采用最麻烦的杀人方式。”魏静檀看向门窗,“他们明显已经死了许久,那刚才窗纸上的手印又是谁上去的?”

沈确走到窗边朝外面望了一,“这十一个人,个个肩宽背厚形魁梧,一看就是练家,竟不声不响的在这人满为患的庆楼里一同毙命。”

他掏裹住手,这才俯去翻检尸,挨个查看过后,得一个结论,“这些人的都有一明显外伤,应该是被凶手生剖的心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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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香有异,当心有毒!”沈确的声音闷在布料里,提醒魏静檀。

沈确剑眉微蹙,无奈斥,“文弱也就罢了,竟连半分防人之心都没有。平日里你跟我的那小聪明都哪去了?”

这间厢房极为宽敞,却因满地狼藉而显得仄窒息。临街的窗开着,房的空气开始动。

的小厮将厅堂的烛火燃,借着逐渐亮起的光线,他才看清房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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