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节(3/4)

命力的场景，但对许穆夫人来说，这样的景象无异于“遥看是君家，松柏冢累累”。故国古都皆付战火，熟悉的亲人也已离世，自己求助大国却被阻止，只能登采摘贝母来怀恋。

余光中有一首《招魂的短笛》，讲游哀思，说“魂兮归来，母亲啊，异国不可以久留”“魂兮归来，母亲啊，来守这四方的空城”，被评极得《楚辞》味。

这位被阻拦在归国途中的夫人大约也可以咏故国柳巷孤坟，在哀歌的梦中唱我心则忧，但她说的却是“许人尤之，众穉且狂。百尔所思，不如我所之”——阻拦我，指责我，幼稚且狂妄，思虑千万条，不如我亲自行动一场。

于是这位夫人留的，不是笼在烟雨之的哀愁，不是隔空凭吊宗国覆灭的愁苦，是“载驰”二字。西分海尚需神力庇护，而她以定的意志辟开众人，策奔驰向救国的路上。

《左传闵公二年》记，许穆夫人赋《载驰》，齐侯许帅车、甲士戍曹，赠夫人鱼轩，重锦三十两。

后世论文研究她，写异乡之，卫女思归，吊唁之举是否合乎礼制，但周礼在此也只能成为夫人行路途中缀于衣摆的蔓草，稍稍拂去即可。

毕竟，周的万世千秋也不过八百年，许穆夫人载驰而去，却有石中击火，灼至今的气魄。】

孙皇后翻开《列女传》叹息：“最初齐、许皆有求娶之意，夫人早意识到世者为雄，齐卫联姻可定车驰之难，奈何卫侯短见，将之许以许国，后来果如夫人所说。”

李世民亦随她叹息一声，古往今来许多国君帝王，才德甚薄，不如姊妹，更比不上他的皇后。许穆夫人之言如当喝，国救国，危亡愤懑，皆在此间了。

青梅齿，李清照坐在秋千上，盯着天幕中飒的女画像，她尚年幼，《诗》是读遍了，诗还没有读遍。

古往今来男儿忠贞之心报国之意太多，她阅三千卷，也看了三千遍萧瑟风雨，但没有一篇真得心意。父亲笑她毕竟未知世事，不懂兴衰，但她看过天幕中的靖康。

李格非忙着整理书堆，随意问她：“那你看完靖康又有何？”

风摇草动，江河奔涌，他听见女儿说：“不为许穆，必思项羽。”

【虽说现代社会已经把看得很轻，比起谈恋大家更乐意把时间耗费在取悦自我上，但毕竟是文学史上永恒的母题之一，说诗三百，自然也不能不谈论。

上古时女在中如何表现？摽有梅，求我庶士，迨其吉兮。求时说树上的梅快落尽了，你我的年岁也将逝，想追求我的儿郎不要再等待。恋时又而不见故意躲避，让人徘徊找寻。青年门打猎，巷里就像没住人一样——其实就是拉踩其他人没有青年英俊罢了。

烈，鲜妍，狡黠，快，我们尽可以将所有明媚的词用于形容这些少女，但《诗经》毕竟记的是民间万般事，除了甜的恋人心许仍有失意苦楚，思妇弃妇。

将仲要惧怕人言可畏，日月悲诉愁苦，君于役，妻就盼归到不知年月。但多的是“尔不我畜，复我家”的女，也多的是“反是不思，亦已焉哉”的决然。

风行的歌谣可以窥见民生，因而我们唱《硕鼠》的贪婪，唱《伐檀》的剥削，而诗三百中的女却有百般面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