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节(2/4)

读书人平时再怎么溜须拍，遇到这样的事也要一副为天苍生计的模样。

明人评此疏，垂之千万年不磨。

严嵩请辞的奏章写到一半，被祸事砸得冒金星。若是往日听到这样的消息，从皇帝手里挤些银派去也就罢了，各层吃掉些，总有能到灾民手里的。如今天幕刚指着鼻骂完他们父和皇帝，怎么说都要用心抚治。

的地震和亡的百姓没有惊醒任何人，降真香烧尽了，有臣捧着棺木和刚骨穿过局，去青灰，直指首恶。】

天幕骂天也不是第一次，反正也该骂，多数人在意的还是匆匆掠过的地震。华州大地震相关的图像展示了许久，地震范围之广、灾难之令人震颤，八十三万的死亡人数印每位观者中，惊起阁六争执无数。

官员天都塌了，关中连年大旱本就歉收，无论放粮还是迁民都拿不钱，说是八十三万亡者，但那只是有名有姓之人，民只会在路上曝晒风，成一无主之尸。

【即位初年，铲除积弊，锐未久，妄念牵之而去。侈兴土木，纲纪弛矣，吏贪将弱，民不聊生，旱靡时，盗贼滋炽。

朱厚熜在万寿抬首看海瑞的奏疏，玉皇大帝的金像在他未注目时消失无踪，供奉仙神的祭台化为飞灰，珠玉珍宝转四散，被东风去民间。

而那些重建与抚治，赈灾放粮和以工代赈，是大人们该忧心之事。百姓只在浩劫后的大地上，知一些极其微茫却总会破土的存在，看终将升起的红日。

再没有比这更及灵魂也更痛心疾首的诘问。他批评君主的荒谬，同僚的阿谀，不止是皇帝，更有百官，戳破所有人共同营造的幻梦，力主振作纲纪，求天安宁。

这么多年过去了，人们可能不知嘉靖，不了解严嵩徐阶，不在乎明廷那些权力争斗风起云涌，但所有人都在孩提时听

这位公正秉直、清丈土地、后来被称为海青天的臣以明晰而恳切的言辞写尽时局，皇帝怠政，官员贪腐，发了直到今日仍为人所记的尖锐谴责： 嘉靖者，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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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看了没事，可嘉靖当然生气，当然大怒，怎么会有人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睡得正香的人？但朱厚熜与寻常昏君的不同在于，他知如何，他只是不。

皇帝留这封奏疏，日读再三，只此人可与比相比，但朕并非纣王。聪明人最知谁是正确的，谁是忠心的，但他不愿摸这把可能伤己的剑，将他狱，又免去他的死，于是这把寒光凛凛的剑，只能寂寞地锁于囚牢，直到皇帝死去。

海瑞听闻大灾，研墨写起应对地震安抚民众的文书，书吏满目忧愁：“天幕能提前告灾，何不降神力免去地震。”

故土难迁，但天幕好歹预告了地震的时日，民间有纯朴的防范方法，但地震之还是超了所有人的认知，数个州府的百姓惶惑、奔逃，却奇异般都活了来。

后人把底都掀了，徐阶也懒得装，上前一步：“大人家境颇丰。”

皇帝是不会错的，错的只能是诈柔佞的臣，严嵩心知自己与儿怕是难善终，万贯家财都无用，不如抛来试试能不能换两条命，抚须慨叹：“苍生浩劫，我愿毁家纾难，只求百姓安然！”

此后海瑞纠冤案，疏河，建利，终生耿介倍受排挤，现代也有人不喜，说什么“清官无用”，但海瑞离任时，号泣载与绘像祭祀的百姓知他，去世时，白衣冠送，哭声百里不绝的生民知他。

清臣连声附和，严党亦争着献财保命，朝中以一诡异的状态相争。人人皆献，又衬得严大人的诚心微茫起来，严世蕃对着空置的皇位吁：“死罪岂能免。”

海瑞笔墨不停：“何来神力，治国安民，靠的永远是现世的人。”

徐阶微微一笑：“官亦愿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