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(2/2)

“断鬼过去了。”尹槐序望向远。

“就是啊。”

多的她就不说了，她从周青椰边上经过，装作看不见，嘴裏一边呢喃咒语，一边撕死者家属额上的黄纸。

周青椰睁睁看着业绩跑远，痛心地嘆一声。

“畜生啊，一群畜生！”

只是它在看人，旁人也在看它。

周青椰就是因为这个才不敢追的，疲倦地耷拉起：“你说她一个女大学生，能不能正经事，早回家睡觉不好吗。”

“椅的都被你卸了，我在地上爬啊，你几时有心？”

周青椰耸一肩：“他好与不好都是他的报应，我死了两百年，多的没悟到，唯一能告诉你的是，不要过多涉别人的因果。”

尹槐序想，这人本来就苍白，淋了这么久的雨，接来肯定更没人样了。

没有回应，只有整齐的哭声。

商昭意也有所察觉，奔了过去，撑起的伞太碍事，脆收了起来，又淋起雨。

在雨跑动的人不怕犯病，她拐了几个弯，又穿过两个月门，离铜锣声越来越近。

是在a区9号，那家人刚铺好草席，请来的神官已经在敲锣号，香烛也已经上了。

那亡魂指着屋裏不作声，目光很是恐惧。

商昭意看见烛火闪烁，意识到饿死鬼已经离开，便对师婆说：“你叫醒他们吧。”

师婆拿着葫芦，没立刻照她的话，而是凑到她耳边，用很轻的声音说：“你边跟了一个女人，还有一只猫，她们帮了你。”

尹槐序循着亡魂的指向望屋，一时不知该惊慌失措，还是该佩服周青椰的钝力。

火光未熄，是饿死鬼走时，无意扇动了烛火。

周青椰对树的鬼魂说：“怎么的？”

“不能。”商昭意在雨停步。

“路过的。”商昭意拿起伞走吊唁室，走前还在炉裏攥了一把香灰。

尹槐序找了一阵，总觉那古怪的被窥视又现了，仰才知，那颗正吊在树枝上，直勾勾地朝打量。

“难有人封住了你的睛？”师婆惊讶，“那你要更加小心，你看不到那些东西不一定是幸事。”

“奇怪，谁会路过这地方。”

商昭意似乎能知到的存在，伸手朝树上摸索，苍白的手臂从榕树的须间穿来穿去。

它脖颈上空落落的，去哪了？

在打量棺材的主人，它认这个站立的鬼魂和棺材裏的尸相貌一致。

另一家要办事的家属没在这个区域，这边依旧很安静。

第22章

商昭意没回就走了，她微微将伞沿往后仰，看着上方榕树边走边撒香灰。

尹槐序觉得也是。

吊唁室裏的灯光很黯，棺材打开着放置在祭臺后方，看不清棺中躺着的尸。

是只形态很正常的鬼，应该是年纪到了寿终正寝的，模样有福气。

“我知了！”周青椰惊呼，“那只断鬼又想去抢吃的。”

撕了黄纸，家属便不哭了，再上沉香，他们便相继回魂。

“还有一只断鬼。”尹槐序望向暗树影。

师婆追了去，站在檐冲着商昭意的背影说：“如果用泪瞳，你能看到它们吗？”

尹槐序走在商昭意边上，一看到树的亡魂，心暗暗松懈。

暗窥探的目光尤为分明，只是远铜锣一敲，那古怪的被窥视便消失了。

它没有，只能凭借它的姿态，揣测它应该是在打量棺材裏的尸。

众人惊醒，惶惶看到彼此哭红了，皆是不明所以。

那只断鬼用脚踩住棺材的边沿，屈膝弓背地蹲着。

半晌，祭臺上的烛火摇曳灭。

有人疑惑地盯向商昭意：“请问你是？”

师婆起破地狱的仪式舞，本该归魂的亡者却没有屋，而是站在榕树瑟瑟发抖。

铜锣不是从后那家传来的，而是自另一个吊唁区，应该就是不久前在白墙外说话的那家人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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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不丁的，榕树上传来一阵沙沙声，有别于雨声，像是什么东西摇动了树叶。

尹槐序没听到师婆对商昭意的耳语，而周青椰的耳力不如猫，自然也没听到。

“想要钱，但我不肯变更遗嘱，你宁愿用门轧断我的手指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