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节(4/4)

困的迹象，但整而言，人们脸上少有菜，衣著虽不华丽，却也整洁。孩童在岸边嬉戏，老者在树闲谈。码上，力夫搬运货，虽辛苦，却也有序，能听到他们用各音谈、说笑。田野里，耕正忙，车吱呀，一片生机。这与他在州时听闻的早年战离景象，已是天壤之别。

“这便是天一统后的气象么……”阮文和凭栏远眺，心中充满了对帝都淮的憧憬。

半月之后，客船终于驶了淮，并在一个朝霞满天的清晨，缓缓靠上了淮城外的大码。

淮！天之中，帝国心脏！

码的繁忙程度远超广州、泉州，但秩序井然，不同功能的码区泾渭分明，客船、货船、官船各安其位，广州泉州都不多的吊索绞盘在这里几乎每个泊位都有，甚至还是铁的！！

阮文和觉牙都疼了，什么大人家啊，居然用铁的吊杆！那些“起货机”，正将船上的沉重货轻松吊起，卸到岸上，而且停靠的时间短的让人害怕。

上岸后，办理了文书，再往前走，城墙巍峨，望之令人心生敬畏。

阮文和背着简单的行，踏上了淮的土地。

他在老师的带领，找到了专门接待各州赴考学的“贡院驿馆”，驿馆规模宏大，住满了来自天南地北、音各异的年轻学，人人脸上都带着期待、张和些许疲惫。

然后老师便将他无地抛弃了，说他每天东问西问烦死个人，船上都没地方躲，如今终于可以摆脱他了。

不，老师不要走，没有你我怎么活啊……

……

休整一月后，大考之期至。

考场设在城东新建的“试院”，考试分三场，每场三日，容庞杂的让阮文和发麻。不仅要考文章赋策论，更有大量数算、地理、律法、财税、甚至还有简单的格、利、农工常识，许多题目，是他在州州学里闻所未闻的。尤其是那些涉及北方政务、最新法令、以及实务的策论题，让他这个南方学倍吃力。

他竭尽全力，搜刮肚，将平生所学，以及一路北上的见闻思考，都倾注于笔端。然而，走考场时，他只觉得浑虚脱，脑中一片空白，许多题目，他答得并无把握。

放榜那日，试院外人攒动。阮文和挤在人群中，心如鼓，目光在大的榜上急切搜寻。终于，他看到了自己的籍贯和名字，排在三榜靠后的位置。

噫！我中了！

他一阵狂喜，几乎要起来！

但接着，他看到了一榜和二榜前列那些名字后面标注的去向——算学科、营造司、师学堂航海科、市舶司理税、“织造司”……这些都是炙手可的专业啊，尤其是“师学堂”，看着就让他心一。

然而，到他自己，名字后面却只有简单的“乙等，归书候选”几个小字。

这意味着，他未能达到那些门“专业”的分数线，只能归普通的“选调”行列，等待书将来酌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