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节(4/4)

一位通木工与力学的学，正被将作监和工曹械分司的人左右围住。

“贤弟看此新式模型，若用于矿坑排，效率倍增，将作监专司重大工程，此等利正需贤弟改推广啊！”

“械分司亦然，我军中劲弩、攻城械改良，亦需巧思，且直属工曹，资源调更容易，还有安家费哩！”

法鲁兹好不容易等个空档，忙上前展开他的羊纸，指着上面复杂的帆索和船线型图，用尽量清晰的语调说：“这位才俊，请看我们海事院与杭州船坞，正在建造合东西方智慧的崭新海船，需要通结构、力学的贤才，大海，大海才是无尽的挑战与荣耀！”

那学瞥了一图上密密麻麻的波斯文注释和奇特的船型，脸上困惑而疏离的微笑，拱拱手：“多谢先生意。只是……学生于舟船之事，涉猎不，恐难胜任。”

说罢，更被将作监的人以“主事有请详谈”为由拉走了。

法鲁兹不死心，又找到一位算学极佳、尤其擅测量的学，这次，他面对是转运使司和冀州河衙门的人。

“王姑娘于测算，正合我漕运之需，运河位、量、漕船调，需准计算！”

“河衙门亦急需算学人才，文测量、堤坝工程，非密算学不可！”

法鲁兹挤去，急切地说：“大海航行，更需要准的测算！星盘定位，海图绘制，船只载重与稳心计算，这是真正的学问，我们船坞有最新的测量仪……”

他试图描述六分仪和航海罗盘的原理。

那学被他中途焦急飙的波斯话听得，于是客气但定地摇：“先生所言甚是。然学生志在民生实务，治通漕，亦是为国为民。跨海之事，过于渺远，非学生所。”

然后她转向河衙门的官员：“李大人，您方才说的漳新堤测量，学生愿闻其详……”

一上午来，法鲁兹碰了无数钉，到了午后，已是燥，心力瘁，只能睁睁看着自己看中的几个好苗，被其他衙门的官员用茶心、亲切谈、乃至直接领走去“详谈”的方式，带走。

“法鲁兹大师，您……这边收获如何？”一位相熟的、负责书院与外界联络的书院执事路过，见他独自站在廊，在风中萧瑟哭，不由关切问。

法鲁兹苦笑一声，抖了抖手中没送去的文书和图纸，用带着重异域腔调的官话叹：“我，仿佛来到了一个喧嚣的扎（集市），每个人都通讨价还价，用我听不懂的暗语易着最俏的货。而我，带着自认为的珍宝，却连摊位都挤不去，无人问津。”

执事忍俊不禁，安：“大师不必气馁。海事院乃新兴之业，学们不识其妙，也是常。况今日只是初涉，明日典礼后，或有转机。再者，大师何不寻主公说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