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节(3/4)

咽，卷着枯叶拍打在窗棂上，宛如命的符咒。

他走到御案前，猛地抓起那封报告成都失守的急报，又想起林若那封冷淡的回信，想起朝堂上陆韫等人步步的嘴脸，想起蜀中溃败后自己可能面临的绝境……

一混合着绝望、愤怒，以及绝对不能让他们好过的怨恨，猛地冲上了。

有什么可犹豫的呢，与其就这样当个傀儡将来被退位，还不如拼个死活，至少，可以为父亲报仇。

他停脚步，转过，中最后一丝犹豫被一近乎狰狞的决绝所取代。他看向徐徽，又看了看同样被这个疯狂计划惊得面发白、却并未言反对的沈约，从牙里，一字一顿地挤命令：“拟、诏。”

第210章 小作坊料就是猛 不要相信

冬至日， 岁气始萌，为先秦时为一岁新年，如今也是一年大节，民间祭祖， 朝廷祭天。

建康城， 南郊， 秦淮河岸。

寒风凛冽， 铅云低垂， 南郊圜丘，旌旗在朔风中猎猎作响， 着隆重冕服的皇帝刘钧， 面苍白如纸，在大祭坛的台阶上缓缓而行。

后， 以丞相陆韫为首，三品以上朱紫公卿、列侯勋贵近百人， 依品秩鱼贯跟随， 徐徽、沈约等少数寒门近臣，则簇拥在刘钧侧稍后，如同护主的孤狼。

而在圜丘之外，还有两千多五品及以上的官吏， 正在寒风中同祭。

为了实现这次以祭天为名， 将世家心一网打尽，扣押于朝的计划。刘钧甚至提前数日，以“确保祭典无虞、防备宵小”为由， 将最可靠的数千名殿前司禁军锐，以“仪仗”、“护卫”名义调至南郊，并密令其听从徐徽指令。

他并没有告诉基层官兵， 是要对百官动手，只有十数名寒门禁卫校尉在祭天前的三个时辰时，才知晓此事。

祭典就班地行，燔柴告天，奠玉献帛，乐舞庄严。

但陆韫老而弥辣，锐地察觉到不对——周围那些“仪仗卫士”的神过于锐利，站位也隐隐形成包围之势，且皇帝边那几位寒臣，神态绷得不似参与祭祀，倒像即将赴战，而且礼仪，他们的官位是没有资格靠近皇帝参加祭天的。

他与旁的崔宏、虞翻等人换了个神，心中警铃大作。

然而，在皇帝念罢祭文，即将行最后一“饮福受胙”仪程之时，发生小小变故。

照计划，此时钟鼓齐鸣，百官跪拜，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，徐徽隐在袍袖中的手已微微抬起，准备发信号。

就在这时，位列后班的一名禁卫，因心中惊惧过度，脚发，不慎撞倒了旁一名捧着礼的低阶礼官。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青铜礼摔在冰冷的石地上，声音在肃静的祭坛前格外刺耳。

这一意外响声，如同燃火药桶的星火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