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(2/2)

“他跑去什么地方了？”不等陆衍问，梦乙便率先开了。

安静的酒窖当中，只回着她一人的声音。

这句话落，陆衍的脑一时间没有转过来。

“踏上这条大之后，路上必然会遇上数不清的妖，倘若被这条路上的一只妖绊住了脚，那我们永远都走不到终，你还记得最初引气时说过的话吗？”

她虽从柳姨的中听说过当年在迦南关发生过的事，但却从未切会过，更不知晓这三万年间日日承受心的滋味是如何。

他前的一切暗了来，一如那天夜里，隔着血阵，阿娘的手覆盖在他的睛上那般。

柯澜收回了目光，寂然地盯着地面。

齐双辉醒来的时候，旁只有宋离一个人。

“都想起来了吗？”梦乙开问。

不知多久过后，地上的柯澜方才转动那黯淡无光的瞳眸，扫了她一。

梦乙了，便准备酒窖里去，见此，江尘三人连忙跟在了后。

“你难，不希望我回来吗？”

“为何要回来？”

万千绪涌上心织在一起，他的怨、他的恨，最终都只针对向了自己，先前被梦乙行压的心再一次翻涌起来，丝丝黑气自他眶中冒。

梦乙蹲，目光灼灼地盯着前方始终垂着的柯澜。

四周寂寂无声，他也直直地盯着坐在床边的宋离，什么都没说，只有角的泪淌得更快了。

她的声音，仿佛有着贯穿人心的力量。

现在颓废丧志的柯澜死了，曾经意气风发的柯澜还活着。

梦醒，睁开睛，三万年前与现在的记忆衔接在一起之后，他方才知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的无力。

“阿娘！阿娘……不要……”

屋中不住地回着齐双辉的恸哭声。

宋离掌中的木灵力无声他的，与四攻城掠地的心对抗着。

魂魄合，让她再经历一番曾经的痛楚，变成现如今自己这人不人，鬼不鬼的模样？

在他心如死灰的时候，看到曾经的自己站在面前，对他说了那早已被杂的荆棘藤封存起来的……初心。

害他阿娘和弟弟惨死的人给了他第二条生命，他在没有曾经记忆的时候，又那样积极地追在他的后，羡慕着他，敬仰着他，甚至期望他能够收自己为徒，学那他永远都解不开的阵法……

或许一切都应该结束了，或许他还应该庆幸。

梦乙的声音有几分哽咽了：“这样的话，怎么可能从你的中说来？”

他睁开睛，看到的是宋离在抹去他睡梦中无意识间淌的泪。

所有的绪一脑涌了上来，他只能放声大哭地宣着。

“我不你是怎么想的，你我都应该抬起来坦然面对现在的结果，背负着该背负的东西继续走去，大乾需要的不是你也不是我，而是柯澜，一个完整的柯澜。”

“不希望。”

梦乙慢慢走上前，泪虽盈满了眶，但目光中却满是毅。

只是看到这世上的另一个自己，被雨雪风霜磋磨成了前这模样，在伤心难过的同时，更有一的无力，压迫得她不过气来。

记忆慢慢回来的时候，心也跟着加倍侵蚀而来，刚刚经历了这样一番折磨的柯澜，上还扎着许多碎陶片。

“哥哥在这里……哥哥来救你……”

到酒窖后，扑鼻而来的是掺杂着血腥味的酒气，接着他们便看到了那靠着酒缸坐在地上的人。

江尘知她问的是柯澜，正好他也一直在守着这个人，便手指向了。

他从来都没想过会有这样一天。

这一瞬间，齐双辉猛然痛哭声。

宋离眸光闪动了一，而后抬手，轻轻覆盖在了他的睛上。

回来之后，又能如何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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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澜死寂的双眸似乎波动了一。

“历尽艰险，得成仙。”

“在酒窖中。”

正好此时，看到梦乙走过来了。

是柯澜，当然要自己了。”

一直到最后他哭得没了力气，嗓也喊哑了。

渐渐休止来，他问：“你是他们派来劝我的么？”

宋离收回了覆盖在他睛上的手，齐双辉的心已经被压制去了，但他看向自己的那双睛中，却满满的都是悲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