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(2/2)

孟老太太又想到了当初大儿生病时候的事，就是那时候，她与赵氏起了龌语。

“祖母，天底哪有母亲有如此狠的心？”孟云枝哭得两通红，“且不说那小公爷生得丑陋，他先前已经有了一个儿，我还没门，就多了一个庶！再加之那世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，保不齐我好几年都不能有自己的孩！到那时，这个庶已然大成人，我就算有一个正夫人的衔又如何，这偌大的家业，还不是会落那个庶手里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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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当初，她也是抬妾为妻，而先前主母留的孟家大老爷，这么些年一直像刺似的横在她心，也不掉。

孟云枝在老太太这里已经哭了好一会了。

“太太别犯愁了，左右还有一个月，二儿打小聪慧，日后会懂得太太的良苦用心的。”秦嬷嬷安说，“五儿是个好孩，吉人自有天相，就算现在坠低谷，日后也会好起来的。”

“已经送去了乡庄上，”秦嬷嬷叹了气，“温姨娘一向界短浅，这一遭可将自己亲生女儿害惨了。”

当时赵氏年轻，孟老太太仗着自己是孟二老爷的母亲，行不叫赵氏见大儿，赵氏因此也对她怀恨在心。后来大儿去世，赵氏生了枝丫，虽然枝丫不是个哥儿，叫孟老太太好生失望，但她看着枝丫亲切，再加上那时候跟赵氏较劲，就将孟云枝接来自己边教养。

孟云枝的话正是说了她的心坎里。

赵氏抬望着外面万里无云的天空，心总觉得隐隐不安。

但孟老太太所有的能力也只能展示于宅，儿女的亲事之类的，还是要靠赵氏去周旋，这也是她不敢完全与赵氏撕破脸的原因。如今孟云枝二十了还未嫁去，赵氏又为那个庶的三儿找了这么好的亲事，还有那个一向讨好奉承她的四儿，也不知什么原因被送去了乡庄里，自己的儿竟也不，就由着赵氏这般作主？

那大儿病的都快要不行了，赵氏怀着，居然还日日守在大儿侧？当初人人都说赵氏肚里怀的是个哥儿，那可是她的宝贝孙，岂能因为一个快没命的丫片就担这样的风险？

“这四儿是个祸害。”赵氏皱起眉，“但终究是府上的正经小，又不能当丫鬟婆一般发卖了，等到了年纪，赶打发去，可不要留着这害人。”

这么多年相来，便是泥人也得养了。

赵氏究竟为何为孟云枝选了一门如此让女儿厌恶的亲事？

就嫁了，只要熬过去这段时日就好。对了，温姨娘和四儿那儿置的怎样了？”

孟老太太的手一顿。

“如今那香居只五儿自己居住，也能叫她落个清净。”赵氏叹气，“只是她那脸，即使请了名医医治，终是也要留疤痕了。这事一定要守如瓶，老太太那里几次三番来打听了，若是叫她知晓了真相，怕是也会趁机文章，还是暂且瞒着她吧。毕竟这里有二儿的手笔，就当我是为了这当母亲的私心，在二儿嫁前，这事不能声张去。老爷倒是的轻松，向来只问哥儿的课业，从来都不这些儿的事。四儿心术不正，想要破坏三儿的婚事，又划了她妹妹的脸，都源于温姨娘一昧的惯，但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她呢，我自个儿的女儿如今也和我离了心。”

慈寿堂。

再加上孟云枝生得容貌秀，琴棋书画样样通，仿佛是圆了孟老太太自己年轻时候没实现的梦，孟老太太很骄傲，因为孟云枝是她一手培养来的。人人都笑话她一介村妇，她也因为自己的耿耿于怀，如今，孟云枝可是京城中有名的才女，这也是她对自己最好的证明。

若是孟云枝嫁国公府，岂不是要面临她当初一样的境遇，孟云枝打小心气傲，可不像她这般善于隐忍。而孟云枝说的那兴昌伯府，门第是没国公府，但那是赵氏的娘家，就算依赖着他们之间的这层亲戚关系，可不得将孟云枝放在手心里捧哄着？

“太太这一招釜底薪用得妙。”秦嬷嬷称赞，“旁人不知，其实最终被送去乡庄的，是温姨娘和四儿，五儿已经被接回来了。”

...

“但愿吧。”

“枝丫啊，莫要再伤心了。”孟老太太拍着孟云枝的肩膀，“你母亲这些年与我置气，连带着你也受了牵连，都怪我这老婆不好，没本事，不像你母亲，她是伯爵府的千金，凡事还都是要等她来拿主意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