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/2)

付西饶面冷，其实心里不冷，刘振义也算看着他大，除了聂成或许只有他最清楚，付西饶为什么像现在这样冷漠淡薄。

见倪迁沉默，他用力摇晃倪迁两个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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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了山，一路直奔倪家。

但是他遇见了一个小孩儿。

“行吧。”

刘振义混浊的双闪着细碎的光，自聂成死后，他加速苍老，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大得多。

“挪坟的人一会儿就到，我先送你回去。”

“今天去给他挪碑，一起吗？”

他摇，“有什么怪的？我不需要他的钱，而且......”

“别问那么多。”

付西饶半眯着睛，不懂到底要有多，会让刘振义连......那事，都原谅。

付西饶不和他客气，“那我不送了。”

倪星怒吼，嗓音撕裂分叉，双瞪得快要从眶泵。

付西饶没说话，一脚踩油门。

聂成竟然已经离开三年了。

“当年的事你不恨他？”

“你也不怪他把钱都给我？”

倪星到底为什么屡教不改？

“我去打车就行，你忙。”

“我骗了刘叔，算我帮你完成最后一个愿望。”

聂成二十岁辍学创业，和爸妈断绝了关系，家里唯一联系的人只有妹妹聂青。

“你他妈又要去哪？”

是倪迁。

刘振义早习惯他这样的说话方式，也不觉得他无礼。

刘振义摆摆手，离开的背影有些趔趄。

原因不疑有他，肯定又被倪星欺负了。

“送了个小孩儿上学。”

没两分钟，倪迁的影现在门，腰背有些佝偻。

“我去坐坐。”

光所有的钱，那天晚上他第一次后悔独自来打拼，并且趁着酒劲儿回家和爸妈歉的决定，打算从此不再碰创业这条路。

倪迁需要他。

“聂成，我不会给你立碑的，你说你想葬在景邬山，那你就一直留在这吧。”

他们就这样在一起无数个日夜，直到——

“你会送小孩儿上学？什么小孩儿这么大面。”

刚创业时万事艰难，无数次寻找投资失败后，他用上仅剩的四十块钱在路边摊买了八瓶啤酒。

可就是这个他里青涩的小伙，把他绝望的心从谷底拉回来，陪他创业，十几年如一日，在他工作到夜时为他煮一碗面，不多晚。

“你走了之后我第一次来，也是最后一次，聂成，你再也不会见到我了。”

剩的路一直沉默，付西饶一句话不说，刘振义坐在聂成坟前絮絮叨叨的时候，他就立在一旁烟，像一棵笔的松。

其实刘振义只比他小三岁，但他过早步社会，心里年龄比同龄人大得多，所以觉得面前这个小伙十分青涩。

刘振义把双别向别，“他欠你的。”

“我在楼。”

倪迁本就腰痛，比平时还禁不住受力，这一被甩去半步。

两人相识十几年，这些习惯早潜移默化地互相影响。

付西饶其实没准备给聂成立碑，支走刘振义，他在景邬山坐了许久。

“怎么今天是从那边过来的？”

倪星随其后，疯疯癫癫扯住他的书包往回拉。

他就这样一直蹲到傍晚，他不知为什么要一直留在这里，只是想起了很多以前事，就忘记了离开。

“恨，但我还没来得及足够恨他，他就死了，无恨去。”

有钱人，也戒不了，柜里永远成条地囤着。

直到一条消息发到他的微信里。

付西饶蹲在坟前，在坟前空地上了三枯树枝。

“你又要去找西饶对吗？你不许找他！他是我的男朋友！”

付西饶是不想让他看见聂成的骨灰被挖来。

刘振义终于站起，麻木的双不足以支撑他站直，稽的弯着腰撑着膝盖。

刘振义看着付西饶这张和聂成七分相似的脸，目光透过年轻的男人与记忆中那个底反弹、意气风发的男人重合。

付西饶降车窗，手肘撑在玻璃上，了烟。

他不看也好。

“......”

刘振义说了很多话，一会儿哭一会笑儿，一会儿说“想你想得睡不着觉”，一会儿又骂聂成是个狼心狗肺的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