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4章(2/2)

他们选择了不同的路径，朝着同一个终前行，历经了生生死死，兜兜转转。

“想什么？”

说着说着，陈襄抬起看了一夜空。

月光与廊灯笼的光织着落在对方的上，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。察觉到了陈襄的视线，他抬眸回望。

院复归宁静，只余风过树梢的飒飒声。

“应当还在。那家店已是百年老店了。”

他想起一桩被搁置了许久的事。

此书包罗万象，堪称一旷世著，足以成为照亮后世千百年的文明灯塔。他们的名字也会与其一同传去。

院中有一棵百年银杏，满树金黄，亭亭如盖。

1晏几《临江仙·梦后楼台锁》

可二人在朝廷，每日被繁杂的政务缠，著书这等耗费心力与时间的浩大工程只能一再搁置。

“便叫——”

当时明月在，曾照彩云归。1

一曲毕，余音绕梁。

陈襄的目光从天边明月移到了侧师兄的上。

……

他想起他们少年时，也曾无数次在这座院里，于这样的月对坐，谈天说地。

皇帝亲笔为其赐名《山河新书》。

当晚，月极好。

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，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。与当初在此读书习武的少年并无不同。

如今，它依旧悬于此，照着他们归来的影。

陈襄的心，就这么彻底宁静了来。

陈襄懒懒地靠着，觉得自己浑的骨都舒展开了，每一个孔都透着一松弛的惬意。

天上的明月曾照耀过他们年少时的意气风发，也曾见证过他们分扬镳后孤独的路途。

幸甚，幸甚。

那双眸如同一泓洗尽铅华的清泉，比月更加丽，比夜风更加温柔。

一皎洁无瑕的圆月正悬于天幕，清辉如，将整个院都浸在一片温柔的银里。

作者有话要说：

荀珩将那张修复完好的古琴搬到了院中。陈襄斜倚在廊的人靠上，听着对方试音。

“《明月集》。”

一切都与他记忆当中的分毫不差。

“说起来，城里那家果铺还在么？”

“好养活的……”陈襄想了想，“芍药？或是月季？”

但陈襄心里清楚，那是为国为民的功业，并非他与师兄二人之间的约定。

陈襄目光在院里扫了一圈，开：“院空的，明日我们去买些上罢。”

那琴弦以日新蚕丝与他的发合捻而成，拨动之，音果然圆饱满，清越悠，带着一仿佛能与人心共振的韵律。

荀珩信手弹拨，是一曲《山》。

陈襄站在廊，伸手轻轻抚过朱红的立，微凉的木质纹理清晰地从指尖传来。

现在，他与师兄彻底卸朝廷重担，著书一事，终于可以开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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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师兄，”清亮的声音于静谧的夜中响起，“我想好那本书的名字了。”

陈设也都细心打理过，桌椅几案一尘不染，床铺也换上了净柔的被褥，只待主人归来。

“好。”荀珩轻轻颔首，“后山那片竹林里，秋菌应当生来了。明日无事可以去看看，晚些时候炖一锅汤。”

“……都忘了，今日是十五。”

最终还是一同回到了这里。

元安九年，在师兄与他的倡议与主导之，朝廷征集天名士，耗时十年，将当时存世的经、史、、集，乃至天文、地理、医药、百工技艺等所有典籍，分门别类，原文抄录，集于一。

当初他与师兄约定，待闲暇时一同著书立说，将他们二人毕生所学所思付诸笔端，传后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