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(2/2)

一番话如拨云见日，醍醐。

有将领忧心忡忡：“军师，若在平原战，我军步卒居多，恐非其敌手。”

果然。

第一次，他们面对的敌人据城而守。

寒风凛冽的夜晚，帅帐之酒飘香，喧嚣震天。

唯有陈襄面从容。

该城易守难攻，军中诸将皆面凝重，连殷尚都觉得此战棘手。

然而第四日，那守城敌将果真捺不住，倾巢而，与他们决一死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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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纪心不在焉地应付了一句，也寻了个由，起离开了喧闹的帅帐。

直到三日后。天降大雨，渭暴涨。

从前他们攻城是靠着一血勇之气，用人命去填。但在那名为陈襄的少年担任军师之后，一切都改变了。

一连三日，军中颇有怨言，认为这般消极避战是他人志气，灭自己威风。

“先生之言，令尚茅顿开！”

那一战他们以极小的伤亡全歼敌军主力，轻松夺城池。

将领们围着殷尚，犷的笑声与酒碗碰撞的清脆声响混杂在一起，几乎要将营帐的掀翻。

殷纪见识到了何为真正的谈笑灭敌。

“传令去，于城外百里安营，日日派兵阵前叫骂，只骂不攻。”

几推杯换盏之后，他以疲惫为由悄然离席。

“你可知，我军为何要在此等待？”

“全军后撤三十里，于此地扎营。”

但殷纪知，能让父亲如此重视的人绝对不是凡俗之辈。

而敌军的营地正扎在河拐弯的一片低洼地带。

殷纪猛地瞪大了睛。

第二次是在渭之畔，与前朝一支锐骑兵对峙。对方仗着骑兵之利，在平原之上往来驰骋，极为嚣张。

殷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只见游河狭窄，因暴雨而变得汹涌的河在此形成了一个大的回旋。

殷尚声音激动，不容置疑地达了命令，“尚拜先生为军师，自今日起，见军师如见尚！”

“敌将躁，激之必。”

旁的将领喝得满脸通红，揽住他的肩膀大笑，“多亏了军师妙计，咱们才能这么轻松拿并州！”

这一声再无半分勉，唯有全然的仰望与敬服。

殷纪看见父亲站起，握住对方的手，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。

在这方营地之中，对方简直如同一滴落油的清般格格不。

“军师。”

“二公，来！再一碗！”

“能载舟，亦能覆舟。”

殷纪看着那个缓步走营帐的少年。

那支前朝骑兵以为他们怯战，气焰愈发嚣张，派小人不断扰。所有人却遵从陈襄的命令，绝不主动击。

他从未见过有着容貌气度的人，简直不像是尘世中人。

殷纪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对方消失在帐门。

从先前的别扭，对对方敬而远之，到为其震惊、折服，不过是在经历几次战斗的事。

果不其然。半个时辰之后，滔天的洪席卷而，敌军大营瞬间被淹没。无数敌军在睡梦中便被洪吞噬，侥幸逃者也成了他们刀的亡魂。

北方已固，西路关中控扼潼关，东路自河洛直趋宛城，使南北不能相顾，天孰敢不箪壶浆以迎将军者乎？”

这无疑是一个份贵，钟鸣鼎的世家公，与他们这些乡野武夫有着云泥之别。

殷纪至今记得攻并州的那日。

从此，他跟随在对方后南征北战，学习兵法韬略，听从对方的每一个指令。

“我军将士，皆需以师礼待之！”

陈襄却只是看着地图，手指在渭游的一拐角了。

对方形清瘦，一双睛漆黑如墨，平静无波，仿佛世间万都不足以在其间留一丝涟漪。

作为此战最大的功臣，陈襄只安静地坐在角落。

陈襄站在，静静地看着游的方向。

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。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心的喜悦。

“……在！”

“殷纪。”

一个念如闪电般划过脑海。

整整十年，从未改变。

陈襄的声音穿过雨声，清晰地落殷纪的耳中，“半个时辰后，洪将至。”

自那人来了之后，他们的军队便有如脱胎换骨一般。